圣西罗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，努诺·戈麦斯已经在看台上坐下了。这次他不是来怀旧的——尽管他对这座球场再熟悉不过——而是冲着老友阿莫林，还有那场欧联杯，AC米兰对阵本菲卡。

　　先说比赛吧。我问他会怎么打，他笑了笑：“势均力敌，多半要看某个瞬间谁更狠。圣西罗的主场气氛当然管用，但米兰得小心本菲卡，那帮家伙经验老到，真能给你捅刀子。”

　　那跟阿莫林聊过这些吗？“用不着，他心里明白得很。我们倒是常联系。说实话，我觉得他特别适合米兰，也适合意大利足球。他会给球队打上自己的烙印，就像在葡萄牙体育那样。而且他这个人，永远在琢磨怎么变得更好。给他点时间，你等着看——他会让你大吃一惊的。”

　　他最厉害的地方在哪儿？“野心。他从不满足。踢球的时候就这样，那股劲儿，近乎偏执——当然，是好的那种偏执。他知道怎么钻进球员脑子里，把人家的潜能给榨出来。”

　　那他带的米兰能走多远？“能走很远——我敢打包票。球队会跟着他的思路长起来，国内、欧洲，都能争冠军。”能拿奖杯吗？“能，而且他会拼到底。我相信他，也相信他的团队。米兰的历史摆在那儿，谁都得尊重，他自己心里门儿清——他只是需要得到一些信任。而这恰恰是那里近来最缺的东西……”

　　聊到现在的米兰，锋线上有个葡萄牙小伙子，跟当年的戈麦斯一样。“贡萨洛·拉莫斯——我太了解他了。他13岁进本菲卡青训营那会儿，瘦瘦小小、特别害羞，我就开始盯着他了。现在？真正的男人了，全能中锋。他行，会跟团队配合，跑起来不要命。现代前锋的模板。意甲完全适合他，我倒想看看他能进多少个球。”

　　还有没有其他看好的球员？“提三个吧。第一个是阿尔法乔·西塞，真有冠军相，胆子大，敢突敢过，现在足坛这种球员不多了。另外还有穆萨和莫雷拉，在阿莫林手下他们肯定能进步——跑得快、有爆发力，浑身是劲。”

　　本菲卡要来圣西罗了，我们该期待一支怎样的球队？“强硬、成熟，难啃的骨头。对米兰来说，就像去看牙医——你们意大利人不是这么说的吗？提醒一下，普雷斯蒂安尼和帕夫利季斯最近状态正火。所以我猜本菲卡会踢得很勇敢，知道怎么给米兰添堵。不过你也知道，我难免偏心。那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俱乐部——不管是当球员还是后来做管理。我的评价带着感情，你别见怪……”

　　临告别前，聊几句意大利吧。“我在佛罗伦萨那两年太好了，文化、球迷，都让人忘不掉。他们待我跟亲儿子似的。可惜错过了俱乐部的百年庆典。我一直把意大利当第二故乡。常想起意大利杯决赛，接基耶萨助攻进的那个球，还有跟鲁伊·科斯塔的友谊，弗兰基球场的掌声，那些庆祝的时刻。圣西罗嘛，总是有股特别的魔力，今晚它照样能左右胜负。”